《夏夜晚风与旧糖纸》转载请注明来源：四九看书49k.net
林小满是被帆布包里弹珠碰撞的轻响弄醒的。车窗外的天刚蒙蒙亮，晨雾裹着桂树的冷香飘进车窗，江彻正握着方向盘，指尖轻轻敲着储物格里的透明弹珠，见她睁眼，侧过头笑：“再睡会儿，到老家还要半小时，我妈说已经把粥熬上了。”
她揉着眼睛坐起来，看见车座旁放着个竹编篮，里面垫着浅蓝的棉布，摆着昨天特意买的桂花糕和新摘的草莓——是要带给江彻外婆的。“你什么时候装的？”林小满戳了戳篮子里的草莓，颗颗饱满，还带着水珠。江彻抬手帮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：“早上出门前，怕你醒了着急，就没叫你。对了，我妈说后院的桂树落了不少花瓣，我们今天摘完，刚好能凑够一罐子桂花蜜。”
说话间，车已经拐进了熟悉的乡间小路。路两旁的稻田刚抽穗，泛着嫩绿色的光，偶尔能看见几只白鹭从田埂上飞过。林小满忽然指着路边的老槐树喊：“你看！那棵树还在！小时候我们在这儿捡过槐花，你还差点摔下来。”江彻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，笑着点头：“当然在，我妈说每年都给它修枝，就等着我们回来看看。”
车停在院门口时，江彻妈妈已经站在台阶上挥手，围裙上还沾着面粉。“小满来啦，快进来，粥刚盛好。”她拉着林小满的手往屋里走，江彻则拎着竹编篮跟在后面，还不忘回头叮嘱：“把弹珠收好了，别掉在车里。”林小满笑着应下，从帆布包里掏出木盒，把昨天江彻给的绿色弹珠放进去，和其他弹珠排在一起，像一排小小的彩色星星。
早餐是小米粥配酸豆角，还有刚蒸好的红糖馒头。江彻外婆坐在旁边，手里拿着针线，时不时给林小满夹块馒头：“多吃点，等会儿摘桂花要费力气。”林小满咬着馒头，忽然看见桌角放着个旧相册，翻开第一页就是中学时的照片——她和江彻蹲在槐树下，手里举着刚摘的向日葵花盘，笑得一脸灿烂。“这张照片我找了好久，”江彻妈妈笑着说，“上次整理阁楼的时候发现的，刚好你们今天回来，就拿出来给你们看看。”
吃完早餐，江彻扛着竹梯，林小满拿着竹篮，一起往后院走。桂树长得比去年更高了，枝叶间缀满了米黄色的小花，风一吹，花瓣就像雪一样落下来，沾在林小满的发间。“小心点，别摔了。”江彻把竹梯靠在树干上，先爬上去，伸手摘了一小枝桂花，递到林小满面前：“你闻，比城里买的香多了。”林小满凑过去闻了闻，甜香里带着点清凉，瞬间想起去年秋天江彻给她熬的桂花蜜，涂在面包上，甜得让人舍不得咽下去。
两人分工合作，江彻在梯子上摘，林小满在下面接，偶尔有花瓣落在她的衣领里，她就笑着往江彻身上扔。江彻外婆拄着拐杖走过来，手里拿着块布：“慢点摘，别把树枝折断了，明年还要开呢。”她忽然指着竹篮里的桂花说：“小满，你把花瓣里的叶子挑出来，这样熬出来的蜜才干净。”林小满点头应下，坐在小板凳上，小心翼翼地挑着花瓣，江彻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，对着她拍了张照片——阳光透过桂树叶，落在她的发顶，像撒了层金粉。
中午吃饭时，江彻妈妈做了一桌子菜，有林小满爱吃的糖醋排骨，还有刚从河里捞的鱼。“下午带你们去看老家的向日葵，”江彻爸爸喝了口酒，笑着说，“今年长得特别好，比去年还高。”林小满眼睛一亮，赶紧放下筷子：“真的吗？我们种的那些芽儿，现在也长了不少叶子了。”江彻夹了块排骨放在她碗里：“别急，吃完饭就去，顺便给我们的向日葵带点老家的土，我妈说这土养向日葵最好。”
下午的阳光不算晒，江彻骑着电动车，林小满坐在后面，怀里抱着装土的袋子。乡间的小路很安静，只有电动车的嗡嗡声和风吹过稻田的声响。“你还记得这条路吗？”江彻忽然说，“中学时我就是骑着自行车，带你去竹林潭抓蝌蚪的。”林小满靠在他的背上，点头：“当然记得，你还差点把自行车骑进沟里，吓得我抓紧了你的衣服。”
到了向日葵田，林小满忍不住惊叹——大片的向日葵已经长到半人高，叶片绿油油的，像一把把小扇子。“你看，这株长得最高，”江彻拉着她的手，走到一株向日葵前，“和我们花田的那些比，是不是长得更快？”林小满蹲下来，摸了摸向日葵的叶片，忽然发现叶片上有只小瓢虫，她赶紧掏出手机，拍了张照片：“要发给同事看看，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向日葵以后也会这么好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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